凝眸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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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Sindënamna灰色的法則 –第三章–

第三章 「我們的白騎士團長幹得很不錯嘛。」 「亞曼你很關心那個孩子呢!」站在亞曼旁邊,長著一頭及肩黑頭的男人把手按在書桌上,略帶笑意的瞧向坐在椅上的藍髮男人。 「這個該怎麼說呢——」亞曼抬起頭回望黑髮男人俊俏的臉,十指交扣托著下巴,嘴角彎起興味的弧度,「詩高爾似乎也很在意他?」 「對啊!」 「哦?」 「很久沒見過亞曼你這樣了,哈哈!」被叫作詩高爾的男人在對方對面坐下來,說:「開玩笑的,那個孩子我好像還沒正式跟他打過照面呢,我只是在關心亞曼你在關心的人而已。」 對於這種似是而非的調侃話,亞曼淡然地笑了笑,以同樣的口吻回應:「那麼我該從現在開始,相應地關心一下你的感情狀況嗎?」 「這樣恐怕你會很傷腦筋喔!在這之前,我建議先解脫掉泰德瑞拉這個麻煩。」 「認真起來了哦,詩高爾。」 「那我們的行動會繼續吧?」 「沒錯,不過看來白騎士那邊很快便會取得成功,我們需要把行動掩飾起來。」 * 依然深沉的凌晨,不同的是四周正在蘊釀的殺戮的氣氛。 因為法蘭度的出賣,泰德瑞拉已然沒有可供裝傻的藉口。有關聯的人士紛紛供出泰德瑞拉的罪行,以求國王能在這宗案件中網開一面。而還沒有被定為同謀的企業,則僱用了大量的殺手,務求在被供出之前殺人滅口。包括黑、白騎士團,各方面的人都在這一晚盯上了泰德瑞拉這個走投無路的家族,就像被趕進窮巷子的狗一樣,泰德瑞拉只能「嗚嗚」地發出最後的悲鳴。 基斯杜明智而迅速的判斷,阻截了暗殺者,讓他先於其他人來到泰德瑞拉的宅第,屋裡沒有亮起半點光,像亡城一樣死寂一片。可是,他知道泰德瑞拉一家仍然在這宅第裡面,這個沒路可逃的家族。 除了菲爾‧泰德瑞拉外,在這座宅第裡頭牽涉在事件中的罪犯就只有他的四個親屬跟一個同住的心腹,幾乎全部女人和小孩都是不知情的。不論菲爾最後有沒有把一切對他們和盤托出,基斯杜還是認為他們不必要為此遭受什麼懲罰。 所以,他先派了伊汶把他們從裡面強行送走,而道格提斯則負責其餘犯罪家庭中的無辜牽涉者,確保他們能安全地離開這片將不再聖潔的染血之地。 基斯杜明白這種仁慈是執法最大的絆腳石,但這也是他一開始何以要如此堅持想取得行動的優先權的原因,他不想沒罪的女人和孩子不明不白地受到傷害——要什麼人死的話,處決該死的人就好了。 另外一邊,馮斯接到基斯杜的下令,帶同艾法羅、狄亞和坎勒解決了一眾暗殺者之後,前往其餘犯罪家庭逮捕所有涉案者,餘下只有穆爾林和雙子古法爾、奧斯文協助基斯杜,但這已經綽綽有餘。 「別作垂死的掙扎了,菲爾‧泰德瑞拉。」基斯杜以他專用的半手劍指向對面而立的男人,就在泰德瑞拉宅第的後院前。 男人旁邊除了那幾個同謀之外,還站了幾個看來是聘用來保護他的保鑣和僱傭兵。 「基斯杜.諾斯.萊昆爾,你這個死纏攔打的小子,我不會承認你提出的任何證據的!」男人發狂般亂叫。 「泰德瑞拉,如果你馬上投降的話,還會有幾天活命,不然會馬上給就地正法。」 「反正都要我死,我才不在乎那短短幾天的命!」 「就不想想你的家人?」 「他們嗎?」泰德瑞拉嘻嘻的笑了。 「國王不會治他們的罪,所以——」 「才想跟他們說,如果你敢現在殺死我,他們便要一起陪葬唷!」男人的眼裡,已然失去了人類該有的光茫。 「…!」 基斯杜有點此料未及,但卻保持住了冷靜,免得對方有機可乘。相反在旁邊的穆爾林聽後,不禁一反常態緊張起來,輕喚出一個名字:「伊汶!」 「喔喔,那個楚楚可憐的騎士嗎?聽說在山上半途便給我的僱傭兵抓個正著呢,恐怕他也差不多時候要跟你們說再見了。」 「穆爾林,先別受他的說話影響,伊汶一定可以撐上好一會的,你現在就跟古法爾去支援他。」 「團長,你這裡——?」古法爾走上前來。 「我應付得來,你們快點去吧。」 趁著這個空隙,泰德瑞拉轉身跑到馬房,基斯杜想衝前阻撓之時,幾個僱傭兵一湧而上,而另外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同謀也開始四散。 基斯杜敏捷地以刀鋒帶過兩個僱傭兵的胸前,幾乎是同時間,「啪咧」一聲護胸皮甲破開,鮮血從二人身體湧出,人應聲攤倒在地上。奧斯文也出手把那群同謀逐一追上,把他們擊昏。 此時,泰德瑞拉騎上了快馬從馬房那邊衝出來,打算往後院外面逃走。基斯杜看到後,迅即從與僱傭兵的惡鬥中反應過來,從地上撿起一把短刀投向泰德瑞拉的左腳,同時貫穿至馬匹的身軀之上,馬提起前腳哀嗚一聲,便把上面的男人重重地摔下來。 「可惡!可惡!把他們全殺掉!我給你們錢!把瑪麗也殺掉!把多洛、米洛……把所有人都殺掉!」墮地的男人按著左腳瘋狂地大叫。 基斯杜唯恐泰德瑞拉真的泯滅人性至留有「後著」,與妻兒同歸於盡,便向奧斯文下令:「泰德瑞拉的家人一定是被抓回這座大宅裡面,你先去把他們救出來。」 「遵命!」 受命的騎士離去後,留下基斯杜一人獨力應戰。 即使是高價聘用的僱傭兵也不是基斯杜的對手。很快地,死的死傷的傷,全部橫臥在泰德瑞拉眼前,而他和他的同謀再也沒有逃走的餘力。 走到泰德瑞拉前面,一身染血的白色騎士服不再純淨,年輕的騎士提起那把本來輕巧的半手劍,此刻卻帶著血的重量,沉沉地抵在泰德瑞拉的心臟位置。 「他們、他們會一起陪葬的,你救不了他們,哈哈哈哈!」 「泰德瑞拉,你真是一點人性也沒有。」低頭俯視腳邊的男人,騎士臉上帶著既痛恨又震怒的表情。 男人抬頭,沒有再給什麼回應,只是愣愣的笑著。 「用來處決你,也沾污了騎士的劍。」基斯杜收起半手劍,在泰德瑞拉的左腳拔出他的保鑣的短刀,用力刺在他的心臟。 起初以為只是一個貪婪的財主,但原來連內裡人性的部分也早已給腐蝕得體無完膚,這就像雙重驗證了他一直相信的那條界線。 可是他沒有因斬除了一個這樣的傢伙而覺得大快人心,反而有一種不明的悲傷情緒湧上腦袋,是因為自己又殺了一條人命?擔心泰德瑞拉的妻兒嗎?他沒法確定,只覺得隨之而來一陣目眩,也許是因為積累了兩週的病疾,是因為抑壓太久所以一下子併發出來嗎?也許是感到疲倦了,但他已經分不清楚,意識一點一滴離開他的身體。 手鬆開深刺在屍體上的刀柄,軟弱的軀體往後倒下,跌落在突然出現在其身後的黑色冷影中。 直到漆黑的天空漸露魚肚白,四周的事物漸漸清晰起來,滿目都是壯麗的血紅色。自黑暗中逐漸浮現的,正是亞曼弗茲‧拉托格斯冰冷的臉龐。 亞曼似乎感覺到懷中的人體溫漸失,便解下黑色的披風輕輕覆在他的身上,雖然知道以自己的體溫對情況也起不了什麼幫助,卻依然加倍用力地把人兒緊擁入懷。 「真是愛胡來的孩子。」 他把基斯杜以公主式抱起,騎上自己的黑馬,揚起塵土,離開這片被懲罰的血色洪水沖洗的大地。 * 奧斯文看著遍地鮮血,身首異處的肢體頭顱,殘缺不全地散落一地。年輕的女士、年邁的老人、初長的孩子,他現在只能憑身形判別他們。 真的是泰德瑞拉幹的嗎?是他僱來殺手做出這樣的事?雖然從傷口處看得出所有人都是一劍斃命的,但這種行為還是何等埋沒人性得讓人難置信。看著各人的死狀,他隱隱中覺出一點模糊的印象,卻說不上來。 場面如此慘不忍睹,他已經不能有條理地分析出什麼。 他本來就不是害怕這些場面的人,可是此刻卻不禁掩著嘴巴,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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